2010

07.07

【勇者文】三十日 11.為愛犧牲的那個人

.基本上都是單回結束。
.有些篇章彼此有關聯,有些沒有。
.想到什麼寫什麼的即興創作。
.主角名字永遠是被遮蔽的。
.每篇的主角不見得相同。
.算是前面勇者十五篇的相關延續,但在時間點上,未必是延續的。






第十一天.為愛犧牲的那個人




  「對我來說,他像一個遙遠而美麗的夢。是我心中所有的美好。」


  「我曾經擁有過那個夢,可是,不論夢境有多麼美好,總是要醒的……」



  ※



  他一直看著。


  在那個人不知道的地方,一直遠遠看著。


  看過那個人一身戰甲,手舉長劍立於千軍之前指舞著討伐魔物的模樣。也看過那個人披上法袍,手中流轉著雪花與雷光,靈活地熟用著各種屬性的魔法穿梭來回在人群與魔物之間。


  沒有人知道,他一直看著。


  對他來說,那個人就像一個美麗而遙不可及的夢。夢裡有著他所想要的一切,他卻比誰都要清楚自己無法碰觸。


  所以他只能當個旁觀者,站在一旁看著,在柔軟的心上,刻下那個人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抹笑容。他敢說,這世上恐怕沒有人能像他那麼樣地了解那個人每一次皺眉、每一個眼神流轉代表著什麼。


  一直、一直遠遠看著,直到儘管閉上眼,仍舊滿滿的都是那個人的身影……他的生活,像是為了追隨那個人而存在。日復一日,春去秋來,看著那個人的笑容從一開始毫不掩飾的意氣風發到韜光養晦,到底看了多久,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他只記得,有一天,總是在那個人旁邊微笑著替每個受傷的人包紮治療的女人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事、是否會回來,就像沒有人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走在那個人旁邊。


  但他知道,她的離開帶走了那個人的笑容。


  那天以後,那個人的心就破了個洞,即使笑著也只剩下空白。而他卻因此,得到了機會。


  將總是高高綁起的頭髮放下,染成跟那個女人一樣的顏色、剪成相似的髮型。


  換下穿了好幾年的老舊法袍,換上女性巫師的法袍,學習怎麼裝扮自己、學習怎麼束腰、學習怎麼行走。


  學習她的笑容,學習怎麼遺忘自己是個男人,學習怎麼成為一個女人。


  然後,到那個人的身邊去。


  這是趁虛而入,他知道。這麼作很卑鄙,他知道。


  可是沒有辦法。情感在叫囂,他想要到那個人的身邊去,哪怕只有一秒也好,他想擁抱住那個遙不可及的美夢,告訴那個正用微笑扼殺著自己的人,不要難過。


  所以他犧牲了自己。


  薄薄的粉與胭脂蓋住了過去,換上女裝,他再也不是過去的那個自己,而是名為「小仙」的女巫師。


  犧牲了曾經身為男性的自己,只為了離那個人近一點。



  ※



  清楚那個人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女性,清楚始終在那個人心底不曾離去的那個女人有著什麼樣的個性,所以也很清楚,當他以神似那女人的模樣出現在那個人的面前時,對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那個一直以來,只能遠遠看著的夢,終於不再遙不可及。


  他是那麼的、那麼的珍惜著這一點點偷來的幸福,珍惜著這個美麗而脆弱的夢。


  他學會了哭泣,學會了心痛到無法呼吸時要怎麼繼續微笑,學會了溫婉,學會了用愛謀殺自己的方法。


  即使清楚著,自己只是個替代品,不會被愛也不會被認真看待也無所謂,至少當他微笑的時候,那個人會用專注而懷念的眼神看著他,水光隱隱,有些朦朧且模糊。


  在他周圍的人,從不諒解到接受,由開始時的排斥到接受他,當那個人握住他的手,以平穩淡漠的語氣告訴他,只要他願意,他們就結婚時,他只能任由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而已。


  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在茫茫人海中遇見這個人,一定就是為了這一刻。


  那一瞬間,真的覺得什麼都夠了、值得了,哪怕下一秒就會死去也沒有關係。


  可是夢終究是夢。不管多美、多讓人捨不得,終究要清醒。


  互相交換的金戒指,繡滿碎花的白色頭紗,典雅細緻的白色禮服,嬌美清香的百合花束……他一個人,站在神父的面前,忍著眼中快要掉下的淚水,努力地揚起微笑。


  謊言,被發現了呢。


  即使犧牲了過去的自己,過去仍然過不去。瞞過了九十九個與自己熟識的人,仍舊瞞不過一個曾經認識過自己、而不熟悉的人。


  因為對那個人來說,自己什麼也不是,所以就連對他生氣的必要都沒有……發現自己被騙了,想要婚娶的對象跟自己一樣是男人,那個人也只是在婚禮當天,讓他一個人面對著空蕩的教堂與尷尬的神父,並要人轉告他,他是男性的事情已經被揭穿了,以後若是他再以女性的模樣出現,針對他的誅殺令便會張貼在各大城鎮當中,以重金懸賞。


  花束從他的手中掉落,宛如他的愛情,散落了一地,每一瓣都是一句心傷。


  對他來說,那個人就像一個遙遠而美麗的夢。遙不可及,卻是他心中所有的美好。


  他曾經擁有過那個夢,可是,不論夢境有多麼美好,總是要醒的……


  不能再說只要看著就好那種傻話,他在夢裡待了太久太久,待到就連自己本來的模樣都忘記,也是時候該醒了。


  該醒了。


  他對自己這麼說,淚水劃過臉龐,將上面薄薄的粉給沖掉。


  緩緩扯唇一笑,含著三分的苦澀與七分心痛,但終究,不再是別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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