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07.20

【文】噩夢

.極短篇。
.假第二人稱寫作。
.仍舊不知所云。
.一點也不會令人感覺到愉快的內容。












  Nightmare     n. 夢魘,惡夢,可怕的經驗。





  妳一直做著惡夢。或者,也可以說,妳一直做著噩夢。


  不僅僅只是睡眠上,更深更深的,是精神上的恐懼以及害怕。這噩夢一直緊隨著妳,不論清醒或者沉睡,只要妳稍微鬆懈,便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前一口將妳吞下。


  這使妳懷疑,其實從那一天後,妳一直都活在夢裡,根本沒有醒過,所以這一場噩夢才會如此真實、如此長久,那一天的血腥,始終歷歷在目,怎麼也不肯淡去。


  不論妳怎麼試著想要遺忘,也總會發生相似的、呼應的事情,一點一點的逼妳去回想,並且要妳相信,於是妳也只好在試著抵抗與掙扎後,帶著滿身的傷與滿心的血,挫折而無力,軟弱地委坐在地,接受那個妳一直不願意相信,也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現在的妳還能夠微笑,靜靜的坐在人群的最外側,該說這樣也好,還是嘆氣曾經開心大笑、開心胡鬧的妳終於也被「毀掉」了呢?


  那句話,即使再給妳一輩子的時間,妳也無法遺忘吧。


  從很久很久以前,妳就一直活在那個人像是詛咒的話語中了。


  將話說出的人是對方,而給予了話語靈魂的人,卻是妳。讓那句話從此成為自己夢魘的,也是妳。這種情況,是不是該說,是妳自找的?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會一直記著那句話的,也只有妳吧?


  咦?為什麼要露出那種眼神?妳不相信只有妳是那個把話放在心上,結果幾乎被悲傷殺死了自己的傻瓜嗎?


  那麼,妳想要打賭嗎?想要再跟自己賭一次,賭那個曾經被妳深深信任過的人,那個妳從不曾懷疑過他也會有那樣一天傷害妳的人,還記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知不知道自己那一句話毀掉的是什麼嗎?


  結果終究,妳也不敢賭。


  因為妳怕輸。妳怕好不容易不再鮮血淋漓的傷口,會因為對方的毫不在乎而再次撕裂。


  妳怕,會再一次聽到同樣的話語從對方的口中說出來。


  「其實在跟妳交談過後,所有的人都討厭妳。」


  「朝著無法挽救的方向改變的是妳,我們所喜歡的,是一開始認識的妳。」


  「只是看在過去曾經喜歡妳的份上,於心不忍,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離開。」


  對方根本不記得的話,卻被妳深深的、牢牢的記了下來。銘記在心、刻印在靈魂裡,從來沒有忘記過,從那些話被說出口的那一天起,妳就一直在哭泣,即使臉上笑著心裡也在哭泣,而心中的傷口不斷淌血。


  那是妳的夢魘,妳的噩夢。


  直到現在,那些話還是會令妳感到疼痛,還是會讓妳在午夜夢迴間,不經意地哭了出來。


  即使只是一點點的風吹草動,也會讓妳相信那句話的真實。


  於是朋友間善意的隱瞞變成了劍。


  於是朋友們偶爾的避而不談及迴避變成了矛。


  於是看著妳欲言又止,最後告訴妳沒事的模樣變成了斧。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有著靈魂的話語以武器將妳血腥的殘殺分屍後再拼湊回去,而妳始終無能為力,只能睜著只剩下血液的雙眼,看著自己的傷口是怎麼被撕裂。


  妳說妳不甘心。


  但現實,從來就由不得人甘心。


  這些血淚終將也是白費,曾經被瓦解過一次的防備有了漏洞,有了懷疑,任何的可能性都成了傷害,沒有誰能夠解救妳。


  而妳總是不肯將妳的噩夢訴說。


  於是,即使今天也是一樣。妳帶著笑容,看起來既堅強又溫柔的對著每個走過身邊的人微笑,誰也不知道笑容的後面妳藏著什麼。


  而經由妳所產生,針對妳一人而來,妳最害怕的噩夢,恐怕也將成為妳一生揮之不散的夢魘吧。


  妳微微笑著。


  妳微微笑著。

[茶花滿路]Gift' Box引用:(0)  留言:(0) 

Next |  Back

comments

發表留言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
trackback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