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08.03

【ASK問答】其三

Q:您會尾隨一隻白兔嗎?




那隻白兔子急急忙忙的從妳的面前跑過。
當妳停下腳步看著跑進草叢的兔子時,帶著一點怯懦的聲音從妳身後帶著些許討好的問:

「——Alice,妳不追嗎?」
「為什麼要?」妳連頭也沒有回,因為妳早就過了好奇的年紀,
對於這個年紀的妳來說,謹慎比好奇更重要,妳已經沒有勇氣去面對未知的結果。

但他們不懂。
他們仍有好奇、仍有憧憬、仍有許多妳早已耗盡的熱情與勇氣。
於是他們說:「可是Alice,妳應該要去追那隻兔子。」

妳執著的問:「為什麼?」
他們也不曉得為什麼,沒有任何人可以告訴妳為什麼妳非得這麼作不可。
然而即使他們說不出「為什麼」,他們還是這麼對妳說:

「Alice,妳應該去追那隻兔子。」
「為什麼?」
「因為妳就是應該去追那隻兔子。」
「如果我不去呢?」
「妳不能不去。」
「為什麼?」
「如果妳不去追那隻兔子,故事就沒辦法開始了。」
「故事?誰的故事?」
「Alice的故事。」
「是『你們』的故事吧?」
「是Alice的故事!」
「是嗎?那是Alice的故事?」
「那是Alice的故事!妳如果不去追那隻兔子,故事就沒辦法開始!」

那怯懦的聲音不知不覺中變得不再討好、不再膽顫。
早已遁入樹叢,據說趕著時間的白兔子探出了頭,睜著紅色的眼睛看著妳,
像在詢問為什麼妳沒有跟上來。

妳無意中似乎發現了什麼,於是妳笑了。

「是喔,可是我又不是Alice。」

在妳邁開繼續往前、通往未來的腳步時,白兔子再一次遁入樹叢中,那不斷慫恿催促的聲音變成了慘叫。
這次妳終於回過了頭,發現在狹小的、堆滿了雜物的巷弄中,除了自天井灑落的陽光外,什麼也沒有。
沒有柴郡貓、沒有瘋帽子、沒有度度鳥、沒有白兔子也沒有紅心女王和士兵……

那是當然的。
因為妳又不是A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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