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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0 (Wed)
年代物,跟其二中間好像隔了一年吧?
坦白說兩篇毫無關聯。XD







誕生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知道的,是聲音。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響亮而細瑣的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像是有什麼東西碰撞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聲音。


有些甜膩的笑聲在耳邊發出,那是女孩子的笑聲。


我側耳聽著,她的音調有點高,說著話的時候,會習慣在話尾的地方捲舌,感覺有點像是
在撒嬌。


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孩子。


很想,很想,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的看看她。


「呣,要給你畫雙什麼樣的眼睛好呢?是圓潤一點的好,還是狹長一點的好?黑色的好,
還是銀色的好?」她苦惱的說著,柔嫩的手貼在我的臉上,溫柔的以指腹撫過應該是我眼
睛的那個地方。


都好。只要是妳為我畫上的眼睛,怎樣都好。


想這麼告訴她,可是她還沒有為我在已經刻出雛型的唇形上畫上嘴巴,所以我只能默默地
想著,感受著她的溫柔,用那顆木頭刻出來的心想著。


她想了想,又笑了,笑聲像是銀鈴一般,玲玎作響。


沾著顏料的畫筆在我的臉上畫過,大片大片的,抹過了我的臉,然後又換了比較細的筆,
一筆一畫小心翼翼地勾描著我的眼睛,鼻子,還有我的嘴。


於是我看見了她。


她是世上最美麗的人。


她有頭栗色的微捲長髮,那頭長髮中夾雜了幾縷偏紅的髮絲,那是她天生的,卻讓她看起
來更加的迷人。當她笑的時候,那雙似貓的褐色圓瞳會閃著讓人移不開眼的光芒;而她鼓
起了臉露出了生氣的表情時,她會微微瞇細她的眼睛,而那模樣讓她看起來,很像在撒嬌
。與那雙貓般的大眼相比,她的鼻子有些小,卻很挺,微翹的鼻尖讓她看來有些淘氣……
不過她的五官之中,我最喜歡的是她的唇。


她的唇紅潤而飽滿,有著近乎完美的唇線以及微微上揚的唇角,當她說話的時候,那張小
巧的嘴開合著,有時當她笑了,小巧可愛的虎牙會露出來,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有點古靈
精怪,我猜想她的個性應該很調皮,或許還是會讓周遭鄰居有些頭疼的類型。


小小的身子被寬大的衣袍給遮掩住了,即使在她有所動作的時候,我可以由她身體那圓滑
美麗的曲線得知她並不是個孩子,至少不是我想像的那種孩子,我還是覺得,嬌小的她穿
著那麼大的袍子,很像小孩子在偷穿大人的衣服。


那讓她看起來,很像極欲證明自己已經長大的孩子。


她很可愛。我無法不這麼認為。


她是世上最美麗的人。即使不曾見過其他的人類,我還是這麼深深相信著。


將我的「臉」畫好之後,她退了一步,雙手環胸側著頭用著各種不同的角度看我,手上還
拿著畫筆,顏料不小心沾上了衣服,她也沒有發現。


她專注的看著我,正如我專注的看著她。


這讓我喜悅。


「唔……是不是膚色有點太深了?調淡一點試試看……」她沉吟了一下,擠了些什麼在另
一手托著的盤子上,畫筆在盤子內迴著、迴著……橘的、黃的、白的……橢圓形的大盤子
上,她用手中的畫筆旋出了一個漩渦,從那之中,產生了新的顏色。


她將那顏色畫了一筆在我的臉上,站退了一步,比較了下後,又拿起旁邊某罐白色的瓶子
朝著盤上倒,調了調,再畫上一筆。然後滿意的笑了,畫筆「唰唰」地在我的臉上滑走,
黏稠潮濕的感覺令人難受,可是沒關係,因為這麼作的人是她,所以沒關係。


流下的顏料遮去了我的視線,我看不清她,不過我知道那無所謂,她會再為我畫上一雙眼
,畫上一雙唇,也許跟本來的一樣,也許不同,不過那都無所謂。


只要是她,我無所謂。


柔和的風輕輕撫動著,撫過我的臉,帶著一絲涼意。


靜靜地聽著筆刷一劃一劃刷過的聲音,感受著她筆下的專注與溫柔,沒有心跳的我,卻感
覺到自己的心動。


即使是木頭作的心,也有著溫柔的情感。


陰涼的風很快吹乾了我臉上黏膩的感覺,她為我畫了新的眼。當我凝視著她那雙褐色的眼
睛時,神啊,我清楚的明白著,在被完成出來的這一天,我愛上了自己的創造者。


神啊,如果祢真的存在的話,請祢聽聽卑微的我的願望。


我想成為人類,能夠站在她身邊,將她擁入懷中的人類……

















我只是祈求著,祈求著能成為人類,能靠近她,即使她不會愛我也無所謂,我只是想用一
個人類的身分,去愛她。


但,經過了許許多多個日升日落後,我仍舊是一具,僅能依靠在椅子上面,睜著眼睛微微
笑著,再微微笑著,僵直著如果沒有人移動就只能維持一樣姿勢的四肢,撐著早就已經僵
硬的笑容,在她從我面前經過的時候,貪婪的用這雙眼睛將她記憶起來。


然後,憑藉著那一點點的記憶,支撐到下一次,她經過我的面前。


自從我被創造出來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雖然無法知道確切的時間,但從那扇總是
被闔起的窗戶透進的陽光,我知道日子一天一天在過,也知道她其實是一個畫師……或者
該說,藝術家。


聽說,那是一種……只能靠著創作溫飽的職業。不論是畫作也好,雕刻也好,如果沒有創
作出什麼讓人有買回家慾望的作品,就無法賺取到下一餐餐錢的……既崇高又卑微的職業



也終於明白,對她來說,我的意義不過就只是……只是,她對於製作人偶這方面的創作的
,第一個作品罷了……


看著在眼前那一具又一具美麗的人偶,看著他們美麗卻沒有半點神采的眼神,我在心裡暗
暗笑著。


冷笑。


沒錯,我的創造者是個藝術家,而且──在她將我製造出來後的不知道幾年後,有一天,
當她一如往常般在街上擺著攤位賣著她的創作時,一位自稱為不知道什麼伯爵家僕的人停
在了她的攤位前面。


那不是她第一次賣出作品,卻是有人第一次將她的所有作品一次買下,也是她第一次賣出
自己製作的人偶。雖然那個被買走的人偶並不是我。


我是個失敗的人偶,一般的人偶大約像八、九歲的孩子就很大了,但因為她在製作我時還
沒有任何的經驗,不知道人偶的大小應該多大的關係,當其他人偶都被製作的嬌小玲瓏時
,我的體積卻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那麼大。就跟那時的她差不多大。


以一個人偶來說,這實在不是件好事,光是移動我就是件麻煩的事情,更別說我沒有像其
他人偶那種精緻的五官,我的五官相當的平凡,平凡到如果被靜靜的擺在陰暗處,有時還
會被當成真人的情況。


賣不出去的創作品對必須溫飽的藝術家是沒有用的,還好,她從來就不曾嫌棄我,也沒有
因此而將我毀掉重作,她只是將我擺在畫室的一角,於是我從她手中的創作品,變成了裝
飾品。


在她的作品一口氣全部賣出後,她漸漸開始變的有名氣,許多的貴族開始以蒐藏她的藝術
品為榮,就連一般的平民都願意付出足夠他們一家四口溫飽半個月的金幣,就為了買一幅
她的畫。


我知道,她不再是當初那個傻氣笑著,穿著一件破破爛爛、沾滿了各色顏料的圍裙,會為
了自己做出了一件新的作品而開心上許久的少女;現在的她,是各國貴族都知道的大藝術
家,隨便一幅畫的價格都足夠一戶四口的平民吃用上半年還有餘額。


她創作的範圍越來越廣,使用的材料越來越多越來越美麗,但創作出來的作品,卻越來越
少。


她身為藝術家的生命正逐漸死去,被金錢、被權力、被酒色給磨損死去,她已經不再有當
初的熱情,很快的,她將連創意都失去。我知道。


但我能做的,也僅侷限於「知道」。


隨著她的名氣越來越旺盛,她住的地方也越來越大,於是我被擺放的地方,從開始的畫室
,變成了角落,然後是被她專門拿來堆放創作品的房間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就連再看到她一眼,都變成種奢望的角落。


我開始不再祈求,因為我終於明白,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神」的存在,即使有,祂所庇祐
的也是人,而不是有著人類的外表,卻沒有人類體溫跟眼淚的人偶。


被塞在陰暗的角落中,我看著那些跟我一樣被塞在這房間裡面,等著有人買走的人偶;他
們睜著用寶石琢磨成的美麗眼珠,即使在黑暗中,我仍舊能藉著窗戶透進的微光看見他們
明顯比我白皙、而且細緻的「皮膚」。突然,一種可悲的感覺突然浮上了我的心頭。


被放在這裡的他們,還有機會在哪個富商來時被買走,我呢?


我呢?


就連想再見到她一面都變成了困難的事情。


即使想哭也沒有眼淚,只能僵硬的笑著而已。

















自從被擺進了那個房間以後,我從來沒有想過有這麼一天,我還能再見到她。


過去年輕而嬌美的樣子已不復存在,現在的她像朵正肆意怒放的玫瑰,艷的驚人,卻隱隱
透著一股,即將凋落的淒然。


過度的酒精跟玩樂在她的眼下留下了痕跡,她咬著指甲,神情有些迷亂,皺著眉不悅地指
揮著僕人小心地搬開被堆放在房間裡的東西。


看著這樣的她,其實我不是沒有為她感到悲哀。


只是,在悲哀底下,更深更濃的,是一種「啊,終於她也有這一天」的諷笑。


我知道她身為藝術家的才華正一點一點的死去,只是我一直以為,這些年來她創作的底子
,能讓她再多撐上一會,至少,能讓她再撐上個幾年。沒想到……


沒想到,她已經連創作的能力都要失去,只能回頭依靠那些曾經被她捨棄的……失敗品。


「你們這些笨手笨腳的廢物!豬儸!瞎子都比你們有用!那麼大力放我的石雕作什麼?碰
壞了你賠的起嗎!」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從她塗著厚重脣膏的嘴中傳出,再也沒有半點我熟
知的嬌甜。她怒罵著,罵的每個比她高的男人全都低下了頭,一聲不吭的繼續搬開那些沉
重的作品。然後等她罵的足夠了以後,隨著焦急的踏板子的聲音,她抱怨似地自言自語著



「搞什麼?我一直以為伯爵是個有眼光的人,沒想到他竟然說我過去的作品遠比現在的好
?啐,他沒看到我現在的名氣?別人想要我的畫還得看我高不高興賣,他以為自己是發掘
我的人就了不起了嗎!一連送了幾幅畫過去,他竟然敢退回來!」


雙手環著胸,她來回走著,神情有些急躁。


「喂,那邊那個誰,你去翻翻那邊,如果有看到什麼比較特別的東西就拿過來給我!」從
縫細中,我看到她指向了我這方向這麼說著,然後兩三個人往著這邊走來……


「夫、夫人,我們發現這邊有具大具的人偶。」


本來疊在我上面的東西被搬了開,負責搬東西的人在看到我的臉時愣了一下,然後朝著她
這麼說著,另一個幫忙他的人則是加快了搬開東西的速度,將我還被埋在底下的身體也挖
了出來。


於是,再一次的,她又站到了我的面前,低下頭看著我。


「這不是……」她皺眉看著我,像是在回想什麼,也像是在打量著我的價值。「……這種
東西伯爵不可能看上眼的,不過稍微做個修改加點包裝也許可以賣給別人……」她伸手摸
上我的臉,然後,像是被蟲咬到般,以著一種我來不及看清楚的速度,她一臉厭惡地將手
收回。


潔白的刺眼的精緻手套上,指尖的部分沾上了厚厚一層灰。


那是被她長久堆放在一旁不曾理睬的我,臉上堆積的灰。


看著她臉上那滿滿的厭惡,有些荒謬的,我突然想起了我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天。


那一天天氣很好,空氣中充滿了陽光和顏料的味道,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衣服,上面沾
滿了各種顏色的顏料,她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只是專心地用筆勾描著我的臉。


「拿盆水來,我要把他臉上的灰塵跟顏料都洗掉。」


那個時候的她,用著最甜膩的笑容,對著我說,她會為我畫一張最美的臉孔。


「真搞不懂我以前怎麼會覺得這麼平凡的臉好看?還好這是用一般顏料畫的,還可以洗掉
。」


看著她脫下手套捲起袖子,那一臉不耐煩的模樣,被衣料給掩蓋住的,那顆木頭作成的心
臟,隱隱疼痛了起來。


盛著水的盆子很快的被送了上來,我被人提著後頸及四肢走向她,由她按著我的頭浸入水
中。看著水面倒映出來的、那張僵硬笑著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在恐懼之後,我反而感覺
到心裡一片沉靜。


沉靜的,像是什麼都沒有了。


臉被壓到了水中,潮濕冰冷的感覺令我難受,被拉出水面的時候,我看到水面上,浮現著
我的倒影。


有些長的黑色瀏海因吸滿了水而直直垂下,水滴畫過我的臉,順帶的也帶走了上面的色彩
。視線有些模糊,因我的眼睛那的顏料在浸了水後有些糊了開,順著水滴流下,從我的眼
睛裡拖出了長長的一條黑線,最後落在水盆裡。


水帶走了我臉上的一些色彩,糊了一些色彩,本來因為臉上顏料的關係,我的表情看起來
一直都像是在笑,可現在,原先上揚著的眼角唇角全因為順著臉頰流下的水滴而垂了下來
,神情淒哀,就像是在哭一樣。


從不停搖晃著的水面這樣看去,我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在哭,而不斷從黑色眼睛中流出的
黑色水滴,看起來就像是眼淚一樣。


人偶的眼淚,一滴,兩滴,落在了水底,暈開了黑色的痕跡。


在黑色的淚水暈開的同時,我聽見了,那顆曾經愛慕著她的心碎裂的聲音。


很痛。


所以我只能哭著,只能哭著。


看我的臉上還有著顏料,她按著我的頭,打算再將我浸到水底一次,卻突然,有人說話了



「夫人,今年的作品,您能給我了嗎?」緩慢的男聲低沉而優雅的,從門的那邊傳來,我
看不見他的模樣,只知道她在看到了那個男人後,似乎變的很著急,近乎恐懼般的著急。


因為那個男人有著一個對她而言,意義非凡的名字。


伯爵。


「哦、哦!伯爵大人,您怎麼會在這種、這種充滿了塵埃的地方出現?」她尖銳的聲音充
滿了戰戰兢兢的恐懼,抓著我頭的手顫抖著,不自覺地用著力。「我們明明是約好、後天
我會將東西給你的!你不該這個時候出現,伯爵!」她發出了就像是快崩潰般的慘叫聲。


「因為我想知道,一年的時間給您,您都無法做出讓我滿意的作品,只有兩天的時間,您
能給我什麼?」伯爵優雅的輕輕笑著。「幸好,我來了這麼一趟。否則一件上好的藝術品
,又要被您毀了。」


「我要買妳手中的人偶,夫人。」


伯爵這麼說著,眼前越來越模糊的我,突然很想看看這個,毫不猶豫就說要買下我這個既
失敗又醜陋的人偶的人。


是誰?是怎麼樣的人會願意買我?就連創造者都不願再看一眼,平凡的我?


我想轉過頭好好看看伯爵,她卻放開了手。


黑色的淚水中,濺開的水花是我最後看到的東西。











你想要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模模糊糊中,我彷彿又聽到有人這麼問我。


細長的、圓而大的……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你想要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那聲音溫柔的問著,她曾經問過的問題。


為什麼要問我這種問題?什麼樣的眼睛不都一樣?那種東西……那種東西隨便怎麼樣都好
,反正最後……還不都是會離開……


什麼樣的眼睛都好,就算不給我眼睛,也好。


是嗎?那麼我替你畫一雙,世界上最美麗的眼睛,好不好?


世界上……最美麗?


只要你點頭,我將給你一雙世界上最美麗的眼睛,以及足以配的上你純潔靈魂的軀體……


只要我點頭?


是。只要你點頭。





昏黃的光線射近了我的眼中,我睜著眼,看著上頭那片在燭火搖曳下光暗交雜不明的牆壁



還是有些無法相信地,我抬了抬自己的手,反覆看著,然後坐直了一直以來都只能彎曲在
一旁的身子,第一次用著自己的腳,走到了門口旁邊的鏡子前面。


鏡子映出來的,是一個有著一頭黑色薄軟短髮、白皙到幾乎沒有血色的肌膚、一張清秀美
麗,適合笑容的臉龐的少年。


他有雙望穿秋水,隱隱含著一點哀愁的美麗眼睛。


鏡子中的那個人,不是那個身為平凡而失敗的人偶的我,而是被伯爵買了下來,請魔女施
了魔法給予新生的我。


不再是只能等待的人偶,這一次,只要我願意,我可以伸出手去觸摸所有我想觸摸的東西



能擁有這一切,我由衷地感謝伯爵,即使給了我這具能夠活動的身體,只是伯爵的一時慈
悲一時興起也無所謂。


我已經擁有了我最初所祈求的一切,除了她,但那已經不再有所謂。從我被遺忘在角落開
始,關於她的很多事情,我已經學會不去在乎,所以無所謂,什麼都無所謂。


我只要知道,從今以後我是伯爵身邊的管家人偶,會說話會微笑的管家人偶,那就夠了。
為了答謝伯爵,我將為他付出一切。


對了,現在的我也不再是沒有名字只有代表製作順序的編號的人偶了,伯爵在給了我這個
新的身體的同時,他也給了我一個名字。


重華。那是我的名字。


伯爵說那是一個飽含祝福而出生的名字。


聽說,伯爵有個疼愛的弟弟,他也叫做重華;聽說我跟他長的很像;聽說他現在不在國內
,他正在四處遠遊,伯爵很想他,所以才買了跟他相似的我,替我施了魔法,取了這個名
字。


關於伯爵的弟弟,城堡裡還流傳的許多的聽說聽說,但那都是另外的故事了。


雖然關於我的故事,也應該差不多到這裡就結束了,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將會日覆一日的
在這座城堡裡為伯爵服務,直到伯爵死去,直到終有一天,我身上的魔法消失了,我將變
回不能動彈的人偶的那天。


我微笑,嘴角附近隱隱約約有個笑渦。


即使臉頰上,有著兩行像是眼淚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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