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12.14

【蝴蝶】錦瑟無端五十弦

…………唯一寫過的一篇蝶姊同人文。XD
沒辦法,那個時候帝嚳的故事一直沒有交代清楚但我超愛那個敗德天孫啊!

雖然後來蝶姊補足帝嚳的故事了就是,跟小咪一起,
恢復成天柱,兩個人永遠在一起,仰望著夜晚時的月華。

總之、聊表紀念的一篇。



  白煙裊裊,薰的一室朦朧,白紗後,一抹纖弱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抹身影是那麼的沉靜,沉靜到時間彷彿已為她而停止般。


  那是多麼……讓人熟悉,繼而心痛的身影。看著白紗後那抹堅毅的、總是望著遠方背對著自己的背影,帝嚳美麗的臉孔微微扭曲著。


  為什麼又會回到這裡,看到這一幕?他已經很久沒有作夢了,為什麼還會夢見他永遠不想再見的這一幕?為什麼要讓他再回想起來……


  幽幽地,他聽到了嘆息聲。如虛無白煙般的嘆息聲是那麼的虛弱,卻像把劍,銳利地插入了他的心。


  他幾乎想就這麼轉身而逃。貴為天孫,總是從容不迫而沉穩著,無所不能的他,聽到了她的嘆息聲,卻只能無力為力的,想就這麼逃開,逃離她那幽怨的嘆息聲,逃離她那雙美麗卻總是盈滿了哀愁,從不為他而停留的眼神…


  他想逃,夢中的他卻不。他聽見自己乾澀地這麼說了:「……想離開?妳為什麼要說這種話?是因為慶都跟常儀她們的關係嗎?還是我做了什麼惹了妳不開心?我……」


  不要……不要說……他不想聽到她……


  「……跟慶都、常儀、簡狄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位女仙官無關,您也沒有作什麼惹我不開心的事情,是我……」白紗後的聲音溫柔卻微弱,帶著嘆息,帶著些難以捕捉的虛浮。「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我無法愛您,對不起……」


  住口!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不要說了!聽到那個聲音,帝嚳紅了眼,眼神像要噬人般凶惡,神情卻哀傷著。


  以為已經夠堅強,以為已經麻木了,可是再一次聽到這句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早已成為化石的心卻還是裂了開來,泊泊的流著血,錐痛著。


  「妳一定是騙我……」連自己都覺得虛弱無比的,夢中的那個自己開了口,顫抖著。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您很愛我,所以我一直在忍耐,忍耐著……可我真的忍耐不住了,我沒有辦法再欺騙您也欺騙我自己。」她哭著,突然地就跪了下來,「求您放了我,讓我回去,我想回人間……我沒有辦法再忍受每一天每一天都要面對您,看著自己漸漸衰老的樣子,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不去恨您……」


  她哽咽著,聲音已經沒有年輕時的曼妙。帶著微甜香氣的風吹過,帶起了白紗,跪在白紗後的,也不再是當年美麗的就連王母都要嫉妒的年輕仙官,而是一點一點逐漸老去,漸漸凋零的婦人。


  曾經秋水般動人的眼,也悄悄地被歲月的痕跡給侵駐。要原身為人,即使登了仙班仍在一點一點老去的她看著不老而美麗的帝嚳,那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她無法再忍耐。


  看著她,帝嚳沉痛地閉上了眼。不論是現實的他或者是夢中的他。


  「我可以為妳採來蟠桃,為妳蒐集天露,如果妳介意自己的容貌,我可以讓妳成為世間最美麗的人。」像隔著層水,他聽見自己這麼說,聲音有些遙遠。


  「我知道您可以,但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愛您。」


  她說,她無法愛他,因為她愛的那個人在人間,雖然時間悠然而走,那個人必早已不復當年,但不論死了也好轉世了也好,她愛的人從不曾改變,她愛的不會是他。


  她說她只是一直在忍耐著,因為他對她的愛太深太濃她無以回報,所以只能靜靜地陪伴著他。可是隨著他當上了天帝,開始四處爭戰……即使在戰場上還是不忘帶著她再身邊時,在旁人或羨幕或嫉妒的眼神中,她知道自己的極限到了。


  就連靠近都感覺噁心,她再也無法忍耐下去。


  「就算妳不愛我,就算……」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她,他退了兩步,突然暴怒起來,將一旁的桌子給砸了,然後是椅子、花瓶、屏風……所有能碰到的東西,他全砸了,怒斥著:「說什麼也不讓妳離開……妳哪也別想去,我不會讓妳離開!」


  他怒斥著,從來不曾爆發的怒氣足以讓任何人膽寒,但在她沉默的淚水下,他的怒氣顯的那麼無力。


  甚至連砸傷她都捨不得,為了怕碰傷她,還特地在她身邊設了個結界……


  「……我不值得您這麼作。」她抬起了那雙即使沾了淚仍舊清明的眼看向帝嚳,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輕輕的,她啟了唇,逐字著道:「我不愛您。就連棄也是那次拜完女媧祠後,我趁著您返回天界時與人懷下的,那是他的孩子,不是您的。」


  別再說了……抱著頭,帝嚳喃喃地這麼無聲說著。可惜這是夢,真實的惡夢,由不得他說不。


  她笑了,仍有著淚痕的美麗臉龐帶著惡意的笑容,綺麗的不可方物,「可憐您什麼都不知道,還高興了那麼久……」諷刺地笑了笑,她的聲音突然拔高。


  視野分離了,像是被人從主角的位置給踢到了一邊,淪為配角的他冷著眼靜靜地在旁邊看著,看著那殘忍的一幕再一次演出。


  「不要再說了!我殺了妳我殺了妳!」在她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衝了上去,掐著她的喉嚨將她壓倒在地,年輕美麗的臉上滿是銳氣,寫滿了瘋狂,在月光下閃爍著珍珠般光澤的纖細手臂暴起著青筋。


  帝嚳沉默地按著自己不再為誰跳動的心,那樣熟悉、像是要毀滅一切的瘋狂,反而讓他的哀傷減少了一點。


  「您殺了我吧。」無懼地直望著這位瘋狂的天孫,她引頸就戮。說來也諷刺,她與他成親那麼久,這還倒是真正第一次,她直視向他,清明的眼裡只有他。


  卻是要他殺了她。


  有已經身為天帝的他在,沒人能動的了她,她只能用這種方式進入輪迴,因為已入仙籍的凡人,除了死,除了被貶謫,就只能留在天界,再沒其他抉擇。


  她不願留在他的身邊,不想跟著他一起走向瘋狂和毀滅。


  看著她的眼,他突然明白了什麼,思緒清明了起來,從未有過的,清明了起來。這是他漫長生命以來,最清醒的一刻。


  他笑了,原本俊秀的臉龐漸漸變的艷麗,連女人都難比。


  「我成全妳。」他嬌柔的說,那麼溫順,比女人還柔媚的說著,鬆開了掐著她頸子的手,看著自己掐出來的紅痕,他憐憫地看著她,撫了撫她的臉頰。


  她卻感到一陣惡寒,打從腳底板一路鑽上頭頂。


  這樣的帝嚳,太陌生,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愛著她的帝嚳。那麼一瞬間而已,什麼改變了,看著他幽暗卻閃著奇異妖光的瞳仁,她像是看到了他漸漸瘋狂,黑暗包覆上他……


  她突然覺得,很不安。


  「妳想死嗎?我成全妳。」他修長的手指停在她的眼皮上,感覺到指下的顫抖,他露齒一笑。「只是就算死,妳也別想離開我!」指下一個用力,在她淒厲的慘叫聲中,他刨出了她的眼。


  黑白分明,澄澈美麗的一雙眼。


  即使從來不肯看著他,也無所謂,他終究還是得到了她的注視。


  咯咯的笑著,看著她因疼痛而在地上打滾,臉上再不復過去的恬靜安祥,按著自己只剩空洞的眼慘叫哭號著時,他咯咯的笑了起來,開心的笑了起來。


  即使臉上蜿蜒著心痛的淚水。


  看著逐漸失去生命的她,以及雖然活的好好的、而且還會這麼行尸走肉的活上許久,卻也一點一滴失去了生命力的他,看著這夢境中的一切,旁觀著的帝嚳只是微微笑著。


  以為讓我再看到這些,我就會崩潰嗎?這只會讓我的心更加堅定而已……無聊,真的是太無聊了……


  他微笑著看著夢中的那個自己在妻子斷了氣後,將她的眼鑲入錦瑟中作成神器,只為了眼睛是眾生的靈魂之窗,將她的眼鑲入錦瑟,也就等於將她的靈魂永遠拘禁在錦瑟裡面,這麼簡單而可笑的原因……


  他笑著,臉上是那麼的雲淡風清那麼的淡然。


  可是抬起了手在臉上抹過,蜿蜒著的,卻是晶瑩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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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呀阿阿阿阿
是天孫(大心)
好久沒看到他了(打招呼)
好懷念阿!!!!
謝謝大大的招待(←硬要討招待)

水凜:2009/12/14(月) 19:38:55 | URL | [編輯]

我也超愛天孫的啊!

食用完畢QwQ

某D:2009/12/15(火) 18:01:07 | URL | [編輯]

XDDDDDDD
天孫很棒啊。
因為對帝嚳太有愛,
害我現在看山海經都是頭上冒愛心在看的。XDDDD

有吃飽就好(咦)~

某莫:2009/12/16(水) 22:24:24 | URL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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